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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even 心靈的墳場&育嬰堂

寂寞富贵花 仓促寒士泪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别有幽愁暗恨生——《民国那些人》读后  

2008-01-06 16:28:19|  分类: 品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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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原谅,我把这两句原本不搭界的旧诗摆在这里充作标题。在知识爆炸,遗忘多于创造的时代,在这里追念那些民国的文人名士,本身就显得多少不尴不尬。与这个日新月异的社会不搭界。然而,文采风流总能在暗尘兵燹中显出芳华绝代,正所谓“独怜幽草涧边生”。这也正是我们尚能追慕、感怀先贤的理由。但,“风流总被雨打风吹”,看过《民国那些人》书后有种迫不及待想说出的感觉,该是“别有幽愁暗恨生”吧,一股淡云似的哀愁由心底泛出。

近来,书桌上陆续堆过与这本书类似的读物:曹聚仁《文坛五十年》、谢泳《逝去的年代——中国自由知识分子的命运》,甚至还有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刘瑞琳主编的《温故》小册。《民国那些人》由网上购得,但到手之后,又有点些许失望。这本网端有誉的书竟原是仅大我两岁的报人所撰。此非大家也,谈文论艺恐失之浅薄。于是,这书在书架上静静躺过两周后,我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开始读她。这书的文字如阅读前在书架的静貌相似,低蔼徘徊,使人对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士子风貌亲历狎近,而又冷静旁审。这与我的审美意趣相契合,贵重内敛,不事张扬,仿佛是久别重逢的故交。就一发不可地至深夜两时许,将全书读完。

往事越千年,这本由徐百柯先生每周一篇的《冰点周刊》的供稿,累积两年的集子竟让我在一夜之间读完。不知是我的浅陋,还是我的幸运。但书中涉及的人物,自己已然是神交多年,此时又有以一种异样的文字重新亲近他们,让人平添许多情怀。该书与其他类似的书籍不同之处有三,或可称之为闪亮之处。

一、选猎人物涉及文史经哲法、数理化工医,涵盖学科之广令人惊讶,李济、李赋宁、冯友兰、赵元任、顾维钧、吴大猷、潘光旦、徐仲舒、陈垣皆是各自领域的翘楚,直让我暗服徐百柯眼光独到。另辟“一校之长,今安在”和“前辈已逝,不可追”两章,专论名校校长和报业耆宿,这样的安排能见其妙心,以陈述的方式呈现自己对高校教育、新闻报纸的看法。回头再翻谢泳先生的《逝去的年代》,发现谢先生在文史两业甚为吃重,尾章又重笔述论储安平和《观察》。虽与书题相合,但不足以完全再现当时文咀英华的那场盛宴,反不若徐百柯的白描轻写般的轻盈多姿。那文字以曼妙多姿的舞步横涉文理两科,让人领略数学家何鲁亦能书,生物学家周太玄又工诗。那时真可堪文士有侠气(容庚、蒋天枢),武夫生儒风(蒋百里)。

二则,语调温柔地讲述上世纪初的故闻,有许多地方像太极似的圆转如意的缓缓地划了个圈,点倒为止。仿佛如中国国画技法中的白描,又似在画面的紧要处留了段白,供读者遐思。写冯友兰的《两束雄文一抹背影》一文,在文末仅仅写就“当见识和感情受到羁绊,难以发为雄文,于是便只留下一抹颓唐的背影。及至中年以后,历经数次运动,冯友兰曾就个人历史多次写过检讨交代,甚至不惜上纲上线,却难以过关。一天,逻辑学家金岳霖来看望他时,两位大教授竟为检讨的事抱头痛哭。”谢泳则在《逝去的年代》就以《晚年冯友兰》作开篇文,深刻分析道,“冯先生比之钱穆,用今天的话,比较活络。冯先生又是懦弱的,这种懦弱,不全在自己,更在自己以外的某种压力”。并在此后举冯友兰先生于1951年印度访问时,因受当时台湾政策的拘束,与曾经的西南联大好友查良钊形同陌人,顿失谦谦君子之风。两相对照,谢文深峻,如宝剑;徐文温厚,如璞玉。因为徐文见诸报端,不可能如学人阐幽发微,每周1600字的文章也承载不了太多的信息。若多,读报之人恐生腻烦之心。但谢、徐二人的文字总有点同气相求,徐百柯在书中也逗漏出受谢泳影响之深。若能将两书对看,读者应该会心一笑,然后,发一声微喟,唉……如评述金岳霖《断裂的逻辑》一文中,作者写道,“王浩后来赴美留学,成为国际一流的逻辑学家。作为金岳霖最得意的学生,他感叹,金先生的绝大部分文章和三本专著都完成于1948年年底以前”。乍一看,似曾相识,好像在哪看过。王浩的这段话,谢泳在《金岳霖的理想和无奈》一文也曾征引,但谢泳又推而广之,“作为一个有创造性的剧作家,曹禺在40岁以前就已完成了他一生的工作,他是1910年生,之后,他的创造性就没有能再发挥出来……”(《晚年曹禺》),“解放后,尹达写了20多篇文章,但多是谈论学习历史研究方法,对前辈学者和学界友好的怀念,以及尾学术著作写的序言,几乎不再研究什么学术了”(《尹达的学术道路》),“陈垣过去的学术特点是以写专著见长的,但后来却没写一部专书,而应景的文章,要几倍于‘二十多篇学术论文’。是陈垣年龄大了么?从他的健康状况看,似乎不是”(《陈垣的转变》)。倘若看过以上这几段的话,相信再看到徐百柯引的王浩那段,会拈花一笑吧。

三,徐百柯写文章,并非只在图书馆爬梳故纸,而是利用记者的身份采访拟写作的人物的后人故交,以能追思故人的音容。谢泳先生就说“……常常简单地依靠已公开地文字资料,并以此为据推断许多事件,这些研究在身临其境地中国人看来,就觉得很隔膜。……”(《范文澜的无奈》),当然谢先生是另有所指,或许也可成为作旧闻钩沉的圭臬。钩沉不好做啊,枝蔓繁杂,稍有不慎就迷其踪迹。当年叶兆言欲做现当代文学界的钩沉,就被其祖父叶圣陶严辞制止。坐图书馆收集资料容易,履风波走访相关人物难呦。从文中就可看出,徐百柯采访过李光谟(李济公子)、邓小南(邓广铭女公子)、曾宪通(容庚学生)、周琳(周诒春孙女)、刘自强(梅贻琦儿媳)、马本寅(马寅初公子)、王芝琛(王芸生公子)、蒙默(蒙文通公子)、何培炎(何鲁公子)、罗锦鳞(罗念生公子)、周仲璧(周太玄公子)、陈平原,可能还有徐亮工(徐仲舒孙)、袁其采(袁翰青女公子),等等。更能到临北大未名湖临湖轩凭吊缅怀,当年司徒雷登主持吴文藻、冰心才子才女结缡的旧情景。提到司徒雷登,又不免让我想起该书的又一长处,亦用温柔的言辞,将旧日读物中已打入另册的人物复原,还其“人”性,扭转我们在传统阅读势力下形成的误会;但语调依旧温柔如水,并不执拗地矫枉过正。这些人物有雷海宗、周诒春、司徒雷登、吴兴华、杨荫榆、陈西滢等,他们的形象也许在许多学术论文中已有所扭转,但一般大众尚未知晓。而《民国这些人》作为一本简介学人的普及读物,其受众面应更广,意义更加非凡。

《民国那些人》读后不久,又开始翻看何兆武先生的《上学记》。经何先生口述的这部书,某些篇章也与《民国那些人》相似。但《民国那些人》是评人之作,《上学记》是怀人之作。学养功力,徐百柯自然差何兆武先生几个等级,《上学记》中有关人事的记述,都是何先生亲见,读起来自然婉而可亲,齿颊生香,但徐百柯见诸报端的不到两千字的文字读之也觉清新,又兼每篇配以图片数帧,更凸现那些学人的面貌精神。也正如封底所写的,“……他们那样地想着,那样地活着。他们离我们并不遥远,但他们守护、在意、体现的精神、传统、风骨。已与我们相去甚远。读着他们,我们感到恍若隔世;抚摸历史,我们常常浩叹不已”因为浩叹不已,所以幽愁暗生。颇似当年苏东坡在彭城燕子楼上发出的一声长叹,“燕子楼空,佳人何在?空锁楼中燕。古今如梦,何曾梦觉?但有旧欢新怨。异时对,黄楼夜景,为余浩叹”。

    最后,要说不足,《民国那些人》尚有两处。一则,该书引征旧文之处不少,虽然在报端因篇幅所限,无法尽标出处;但结集出版时应该补录,有些旧文妙语能供好事者求之。如写金岳霖《断裂的逻辑》中,引过金岳霖先生的一篇《优秀分子与今日的社会》一文,这篇文章在当时对知识分子的号召力量似乎仅次于陈寅恪的《清华大学王观堂先生纪念碑铭》,和冯友兰《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纪念碑文》以及冯氏的对国民政府规定的“两统一设”(即统一全国院校教材,举行统一考试,设定课程)的联大抗辩辞。陈寅恪的文章自然好找,冯友兰的两文也可以找《三松堂全集》,但金岳霖的那篇注明出处在《晨报·副镌》1922年12月4-5日上为妥。二则,书中对才情并重的学人几乎“网罗”殆尽,但尚有遗漏。作者有只收去世者,“未亡人”则不收的标准,但是在这一标准下,可入“兵器谱”中,还有吴宓、殷海光、噶邦福(J.J.Gapanovitch)、梁思成、王浩、王瑶、陈旭麓、何佶、陈良璧等,虽然自王浩后辈分较书中为轻,但还是能够体现所谓的精神、传统、风骨的。所漏人物或许可在续集中补苴一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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