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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even 心靈的墳場&育嬰堂

寂寞富贵花 仓促寒士泪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买菜•码字  

2008-01-19 15:26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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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晨光熹微,临睡前,隔窗听闻邻居小两口嬉笑着欲去早市买菜。我亦安寝如素。醒来回索,自到京后,尝新鲜式的去过两三次早市之后,再无去过。虽说早市菜品丰富、新鲜、价廉,能省几角银洋,可误了我的春秋大梦,不划算。到京后,虽独身馆居,也生火做饭。易米买菜,还真不知其价如何。我家妈咪早就说过我是买东西不问价儿的主。可我不是小兵张嘎上的胖翻译持杖明抢,在城里吃馆子都不给钱,吃你几个烂西瓜。我买东西都是给钱的,购物时也能略事比较廉昂,但事后早将价目表丢到爪哇国去了。

穷人愣充大爷范儿,是早在考古实习工地上就养成了。那时在考古工地上,雇有做饭的师傅,但仍需要我们学生帮厨。此项有班上的生活委员主持大局,此君亦是我的死党。我们几人常常能借为大家买菜的名义到十几里外的镇上打打牙祭,更能逃避半日的体力劳动。坐“蹦蹦”到N镇上的集上,二话不说,一人先到摊上抄起倆西红柿就啃,早上出来又饿又渴。那摊主,见是我们两位,不怒反喜,问我们还要什么。我们说,先到前面看看,回头到你装几筐西红柿、黄瓜,刚这俩就别算了。能成!我们一路走过,踢踢这摊主的菜摊,瞅瞅那帮的肉。扁豆二十斤、排骨三十斤:有喂班上三十多口子的底气,我们也就能像俩恶少啃着西红柿招摇过市。那时也没跑出来个水灵点的村姑,让我们戏弄一下……

恶习难改,如今做了码字工也洗不清底色。洒家酒肉和尚,没那么多清规戒律,亦食肠宽大,所猎之书也五味杂陈。同是码字,也偶尔发下思古之幽情,但终不能学当时楚国的屈大夫。屈大夫太忧国忧民了,那骚劲骚大发了,一下骚到鱼腹了。送了自己性命且不论,可到如今,这以死挣来的冠名权差点让高丽棒子篡了去,挺不值当的。屈大夫这事的本末,早让我朝国子监的郭姓祭酒给篡改的面目全非,挺冤了,堪比近日话剧《白鹿原》愣让田小娥搭神七奔月一样的可笑。我没那么强烈的忧患意识,也不家国天下。人都会死的,可死的标准在我看来不是泰山、鸿毛般的,而是看死的是否漂亮、是否有诗意。同样是溺水,李白就比屈原死的漂亮,醉行采石矶要去捞月亮而死,兴许多半也因为酒精中毒,但漂亮至极。可最近的话剧《李白》把李白打扮的挺爱国的,这不纯粹胡扯么。(关于上述两部话剧,容另文转述)李白在政治上就是糊涂蛋。在翰林院不好好待着,勾搭贵妃不成,让明皇赶了出来,又胡事生非了一圈。政治上糊涂也就罢了,怎么勾搭妇人也这么黄点不清的。看那贵妃左有李三郎,右有禄山儿,那容下你插那个金刚杵。你不就是有的诗才么,可怎不得上李三郎的权倾天下,禄山儿的体力充沛。玉真也就是在要风得风(李隆基赐)、欲仙欲死(安禄山赐)之外,才有空假模假式地看看你的清平乐,你当是真喜欢你啊。唉,街上胡姬大洋马骑腻了,就凭您这诗才,骗个把鱼玄机式的女黄冠不成问题。一边脱着衣裳,一边吟着诗,还能容许你在她们如雪肌肤上写下诗篇。李白转了一整才把家国世情看透,哪像晚明的张岱早早就看透了。他的《自作墓志铭》如是写道:

蜀人张岱,陶庵其号也。少为纨裤子弟,极爱繁华,好精舍,好美婢,好娈童,好鲜衣,好美食,好骏马,好华灯,好烟火,好梨园,好鼓吹,好古董,好花鸟,兼以茶淫橘虐,书蠹诗魔,劳碌半生,皆成梦幻。年至五十,国破家亡,避迹山居。所存者,破床碎几,折鼎病琴,与残书数帙,缺砚一方而已。布衣疏莨,常至断炊。回首二十年前,真如隔世。

 你看张岱码字码的,都给自己码开墓志铭来了,想必他死时一定漂亮至极。说到码字,爱玲阿姨是我学习的楷模,人家拿了稿费不是买书,而是买支口红。我亦支了稿费华服美食,胡吃海塞一通。买书?!等我想起来再说。亦如去早市买菜,影响了我的春秋大梦就是胡扯淡。虽然目前做一星半点儿的历史科研工作,但亦采取不知有汉,无论魏晋的态度。历史永远是当权者、胜利者的历史。历史学家作为单薄的个体,需要吃饭、活命,自然要把历史打扮成面目全非的娼妓。除此之外,更遑论白云苍狗、黑猫白猫。洒家素有恶少习性,所码之字亦只谈风月,不论是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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